
中卫行:沙坡闻春潮配资炒股门户网站,面香透大漠
一、黄河岸 unexpected 相逢
车过中宁的时候,窗外的风还带着干冷的糙意,直到拐过一道河湾,漫无边际的腾格里沙漠突然撞进视野,风里忽然裹上了青草的甜香——原来春已经顺着黄河漫进了大漠边缘。我是临时改了行程绕来中卫的,原本只想着看看沙与河交界的奇景,却没料到,最先留住脚步的,是巷口老槐树下那碗冒着热气的蒿子面。
那天逛完沙坡头的黄河飞索,鞋底还沾着细碎的沙粒,我沿着滨河路往老城区走,走错了路拐进一片老民居区,就闻见一股混着野蒿香的面味从半开的院门飘出来。院门里坐着个穿蓝布围裙的张奶奶,正坐在小马扎上摘蒿子,看见我站在门口张望,笑着招手:“丫头,进来喝碗热面?刚醒好的蒿子,香着呢。”
我没好意思直接蹭饭,掏了钱要给,奶奶摆着手把我往院里的石桌按:“这东西,中卫人家家都会做,来了就是客人,哪有收钱的道理。”说话间她掀开灶上的砂锅,骨汤的热气一下子涌出来,混着揉进面里的蒿子香,把刚才在沙地里吹的冷风都吹得没了踪影。
二、沙坡头上春潮动
第二天一早我去沙坡头,才真正懂了“沙坡春潮”是什么意思。别人总说中卫的沙是黄的,河是黄的,只有秋冬苍凉,可春天来才知道,整个沙坡都是活的。
沿栈道往上爬的时候,风从黄河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扑在脸上,脚下的沙坡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了一丛丛的沙蒿,嫩绿色的小芽顶开细沙,远看像给铺金的沙坡织了一层细碎的绿纱。走到坡顶的观景台,回头往下看,黄河在这里拐了个温柔的弯,河冰早化透了,浪一波推着一波往岸边走,阳光下泛着碎金的光,风卷着沙粒轻擦着坡面滚下去,又被浪声托上来,沙沙声混着浪涛声,真的像潮水在沙里涌。
旁边带团的本地导游给游客讲,早几十年中卫沙多,年年都要治沙,现在那些扎着草方格的地方,都长出草来了。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,远处的沙丘连绵,草方格早就被青草盖住,一群绵羊在坡上低头啃草,铃铛声随着风飘过来,混着黄河的浪声,哪里还有过去“黄沙遮天日”的样子。
我沿着草方格的步道往沙漠深处走了一段,踩在软软的沙上,看见沙缝里钻出来的紫色马莲花,小小的一朵,开得格外精神。治沙的老工人坐在路边休息,草帽放在脚边,跟我聊天说,春天就是这样,你给沙漠种一棵草,它就给你开出一片花,几十年下来,沙漠也变温柔了。我坐在他旁边的沙地上,风卷着春的气息吹过来,沙粒蹭着脚踝痒痒的,忽然就懂了,所谓春潮哪里只是风与浪的声音,是一代人把荒沙变成绿洲的生机,是春天顺着人踩出来的路,一步步漫进大漠的脚步。
三、一碗面里的烟火根
从沙漠回来,我又绕去了张奶奶家,这次带了一袋我从老家带的杏干,奶奶乐呵呵收了,拉着我看她做蒿子面。原来中卫的蒿子面,用的不是栽种的蒿,是春天刚从沙地里挖出来的野生沙蒿,只摘顶上新长的嫩尖,晒到半干再醒开,揉进面里,这样做出来的面才带着大漠里特有的清香气。
奶奶揉面的时候跟我说,过去中卫苦,沙多粮食少,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,就靠挖沙蒿拌面吃,现在日子好了,大家还是爱吃这一口,不是穷习惯改不掉,是这面里藏着根。谁家有喜事了要做蒿子面,招待客人了要做蒿子面,出门在外的人回来,第一碗就要吃家里做的蒿子面,这味儿刻在骨子里,走到哪都忘不掉。
说话间面煮好了,捞在青花大碗里,浇上羊肉臊子浇头,撒上切碎的韭菜和豆腐丁,汤色清亮,面带着淡绿色,咬一口,蒿子的清香混着肉香,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大漠的爽利,吃下去从胃里暖到头顶。奶奶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,说你看啊,我们守着沙漠,也守着黄河,沙漠给我们蒿子,黄河给我们水,日子就像这蒿子面,看着普通,嚼着香,越吃越有劲儿。
那天离开中卫的时候,我兜里装着奶奶给我装的晒干的蒿子,车开出去很远,还能看见远处的沙坡在春天里泛着金绿的光,黄河水顺着河道一直往前流,风里好像还飘着蒿子面的香气。原来中卫的春,从来不是江南那种柔柔弱弱的春,是在沙里长出来的春,是人跟大漠掰着手腕子赢来的春,就像那碗蒿子面,把大漠的风霜,都揉成了碗里的香气配资炒股门户网站,透出来的,全是过日子的红火劲儿,全是向着光走的精气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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